莫斯科

十一更文啊(*¯︶¯*)


有人信吗_(:з」∠)_

lofter最近抽风,怎么都发不了文章(╯°Д°)╯︵ /(.□ . )

所以剑走偏锋一波...

图源自网络,侵删






万物有灵



1·  


只要你还记得他,他就一直在你心里,景琰。  


2· 

萧景琰是在整理手机内存的时候翻到那张截图的。 

十三年前的了。也就他会恋旧到换手机前把每张照片都翻上一遍。 

生怕,落了那张。 

他仔细地把截图看了半晌。看格式应该是学校的论坛。内容是…他和林殊,是什么关系??! 

帖子里青春期精力旺盛的女孩子们,猜什么的都有。但大部分都挺一致的歪着走了,一时间画风不太端正。 

论坛里有很多配了图的,一边哀嚎男神有男朋友了,一边饶有兴致地揣测他们两的关系发展到了那种程度。 

萧景琰失口笑出了声。 

无奈的笑意。 

他们…还真没有什么这种方面的关系。 

起码在那个时候。 


点开图片看,大多是偷拍到的他们。 

舔着冰淇凌的林殊。 

小祖宗甜口,像小孩子一样,到了夏天就会往冰箱里囤积各种各样的雪糕冰棒。 

冬天一身单薄的林殊。 

就没见他好好穿过衣服,数九寒天里一件校服外套穿的像裹了三层棉袄。 

趴在桌子上小憩的林殊。 

不知道怎么养出的午觉习惯,一到点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,看不到一点平时爬墙上树的影子。 

在观众席蹦跳着欢呼雀跃的林殊。 

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咧嘴露出一口白牙,在乌泱泱的人群里耀眼得醒目。 

每张照片里都承载着一个故事。配图里模糊的影像,是他清晰地镌刻在大脑皮层里的记忆和习惯。 

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悲凉,他发现自己都记得。如数家珍的深刻,深刻到令他讶异,深刻到那十三年的光阴如梭,像虚幻一样:一切还是他熟悉的模样,所有爱他的人,他爱的人,都好好地在一起。 

因为那人不在了,所以每分时光都丧失铭记的意义了吗? 

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怎么想?扁扁嘴,说他矫情罢。 

人们总告诉他,别想了,徒增伤心而已。斯人已逝,生者应该更努力地活着。 

可他想说,不是这样的。 

每一次,每一次的回忆,带给他的不是悲伤绝望。相反,他喜欢那些柔软得带着生动的记忆。他沉迷于此,乐在其中。 

只是有时候,会像一只脚,肆意而无情地忽视掉扎在心口处的那把尖刀,雁过无痕确是碾着狠把利刃又捅深了几分。 

痛楚罢了,相比起记住的快乐,小事一桩。 

像鲜血横流中,扎根在心上,长出花儿来。 


3· 

那时的自己啊… 

萧景琰把图片放大,手指虚虚地抚过自己的眼角眉梢。笑意是从心底涌出来的,他看得出来,看得最清楚。有时候笑眯了眼,有时候是浅抿着唇。眼睛却都是亮晶晶的,直直地看着身边的人,热烈而坦诚。 

若是眼神可以化作实体,那他大抵会看见那时的自己,唇印上身边人的额头,手牵起他的手,心紧紧贴着他的心。像把所有未能付之于口的情意,用行动表达。 

原来是那么明显啊。 

萧景琰感慨。 

带着留恋和清清浅浅的笑意。 

当时他们倒是真没想过。从有记忆起就并肩而立的两个人,一起犯错,一起受罚,把背后永远留给彼此。怎么会往这方面多想? 

也是在他成为这段感情里的未亡人时,才惊觉,从始而终,这份牵系起他们的感情,是生长在友情和亲情的土壤上,堪堪开出的爱情。 

他曾经很痛苦。 

他把友情融进每一次勾肩搭背,每一次共同进退。架是一起打的,课是一起逃的。他清楚自己参与的每一件打科犯浑的事情,林殊都不会被罚得太重。再者,能让小祖宗横竖看不顺眼的,自己多半也手痒。 

而亲情,他放在最重要的地方。小他两岁的小殊,过后再怎么兄弟,最开始也是从弟弟宠起的。摔跤的时候扶着,委屈的时候哄着,想打架的时候挡在前面,对方几斤几两,自己先试试。 

那么爱情呢? 

他甚至未曾开口,就成为了一份双向感情里仅存的一个人。 

一株刚抻长了身子舒展的玫瑰,被掐断了茎,却生长得愈加肆意妄为。把根狠狠地扎进心脏里,汲取着养分妄图开放。 

他记得小殊把截图给他看的时候。 

两个人躺在草坪上晒太阳,脚贴着脚,像抵足而眠的猫。 


4· 

学校后有个山坡,不高,有时疏时密的林子。碰上体育课,他们就会偷偷跑过去玩。在山坡上疯跑,不经意间也发现了很多藏秘密的地方。 

包括这片柔软,会在每年春天开满星星点点野花的草地。 

风一吹,像六月的气息缠指绕过江南水乡里青瓦的屋檐,晃荡过细绳铃铛,脆生生地响。 

林殊十分钟情这儿。 

前后都是茂密的树林,凉意的风穿林而过,卷起掉落的叶吹进侧边的一座小亭子,落在石桌石椅上。 

小殊会站在亭子里,仰头看顶上的壁画和墨迹。满面的梵文字母。站在他身后的景琰不是很明白,向来闹腾的家伙为什么在看一堆无法理解的字母的时候,会那么得沉静。像一潭水,无痕的表面,和难测的潭心。 

回忆总是刹不住地到处乱走。 

萧景琰摇头,让自己悬浮在记忆上方的眼睛,离开那个青稚少年尚且有点婴儿肥的脸颊,长长了一点的头发,和和年纪不太相符的沉寂面容。 

不过大多数时候,小祖宗还是活泼而张扬的。 

像跳动的火焰,像新生的绿叶,像张开的手掌,绷紧的力度。他觉得所有跃动的,彰显生命力的生命,在太阳底下翻了几个圈,烘烤着热意的感官体验,都可以用来形容林殊。 

只是少有,像那次一样,抿了嘴角,把眼睛敛低,抬头示意他看手机。怔神的片刻,手里的电子设备就发出“叮”的一声响。他低头去接收消息。 

两张图片。 

一张截图,和林殊发来的表情包。 

黑人问号:??? 

萧景琰嘴角一勾就漾开了笑意,好奇心起,点开了加载中的图片。 


5· 

看完论坛上女孩们五花八门地释放着想象力,萧景琰觉得应该是快到中午了,灼热的光线照在脸上,都快要烧起来了。 

他不是不知道。 

班里的同学也喜欢时不时调侃一下他们,深的浅的,什么都说过。不过他觉得也仅限于调侃,向来打个哈哈就过去了。实在弄不清楚,小殊给他正儿八经地发这个是要干什么。 

为了明哲保身,萧景琰发了一排“呃呃呃呃”过去。 

然后侧过身,看向躺在身边了无声息得好似消失了般的好友。 

林殊仰面躺在草地上,半眯着眼睛,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发呆。 

难得静得慵懒。 

他半张着嘴,喉头滚了滚想说些什么。 

身边的人却突然侧过身来凑近自己。在萧景琰怔愣着思考要怎么开口时,不带一丝停留地靠前。当他反应过来,眼睛聚了焦想看得分明些时,又刹那间失了所有色彩。 

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相错开,触上了脸部的皮肤,近在咫尺的嘴唇和呼吸。 

林子里吹来的风好像更大了,呼啸着卷过山岗,袭过耳畔,嗡嗡作响。 

失去视觉的感官灵敏得要人命。他能感觉到山风呼啸,阳光温煦得洒在肩头,野花的淡香混杂着草屑的清涩。 

又好像什么都感知不了。只有身边人放缓了的呼吸,鼻翼细小的绒毛,和额上柔软的皮肤。世界里,唯独清晰可见,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。 

不过两三秒的时间,却仿佛就这么相抵着,度过了三生十世。 

触手可及的温度离开了,一刹那,萧景琰也没意识到自己满心的不愉快。 

林殊倒是笑的开心,看着昔日最好的朋友,僵直着身子愣神,眼神呆滞,傻乎乎地,看他。 

心脏“怦”地一蹦,带着万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 

悦耳的鸟鸣,叶子相碰的声响,裹挟在柔和的风里,细微而清晰,杂乱却安稳。合奏着一只安眠曲,却叫他清醒。 

恢复的视觉让他看清了躺回原位的人。侧了脸过来,一贯张扬明亮的笑里,藏了三分安然,一分不甚明晰的,羞涩。 

萧景琰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,迟疑了两秒,眨眨眼睛问他, 

“怎么了?” 

上升的语意有,下降的语调也有。 

“没什么。”林殊仍是笑着,映着太阳的眼睛灼灼地看他,又飞快移开。半阖着眸子,复又变为看天的姿势。 

萧景琰仍是懵着头脑,怔怔找不回思维。 

那干干净净的气息,他嗅了十多年,或远或近。却是头一回,将它拟化为了实体。 

像个拥抱。 

他想。 

然后为这味道,明了地贴上标签,一笔一画地将林殊的名字写上。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不再忘怀。 

有大片的云层从西边乘着风移来,遮了濒近中午的烈日,盛下难得的阴凉。林殊又转了头来,勾着嘴角,笑得恶劣。 

“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” 

他半张着嘴,话又是梗在喉咙,说不出。 

林殊大概觉着他像个傻子。 

但你让他怎么说,好好说还是不好好说?耿直boy在小祖宗面前,总是语塞地像个学不完话的小孩。 


6· 

不过问题最终也没有解答。 

突兀的下课铃在校园里回荡着响起。他们俩条件反射地一骨碌爬起来,还没站稳就飞奔着向操场去。 

这么多年了,萧景琰还记着当时的体育老师姓聂,不好惹。 

那个问题终没再提起过。 

他们心有灵犀地把这个上午埋进了记忆深处。虽然事到如今,萧景琰还是不清楚,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。 


7· 

不过,林殊果真少有泯着唇苦恼的时候。 

据某当事人透露, 

那天,小祖宗只是在努力憋笑。 


8· 

后来,他拿到了一张纸条。 

本来也不是该他拿着的。 

林殊的旧物,应该是林家人收着的。只是,只是… 

只是,对折的纸条上,大片大片的空白里,单单写了一个“琰”字。是小殊惯用的留信方式,所以东西就理所当然的留在了他手里。 

打开纸条。里面只有一个坐标,确是林殊的字迹。 

他用地图定位,地点在学校后山坡上。 

萧景琰拿着手机,顺着路找,绕来绕去地,最后走到了一个亭子前,写满了看不懂的梵文字母。 

山风从林子里钻出来,把人的衣袂翻飞着卷起,把夏末仍留着三分鲜活的叶子吹成落叶,呼啦啦卷进亭子里。 

毛躁! 

一看就是成心的。 


林殊有自己习惯站着的地方。 

萧景琰习惯他。 

他绕着亭子走了一圈。闭着眼凭着感觉绕。到了地方就停下来,放空了脑子什么也不想。 

林殊总是和景禹哥哥戏弄着笑自己作“水牛”,脑袋里晃晃荡荡都是水。现在这两个一起不见了,自己也终于把蓄了十几年的白水一次排空了。 

空空荡荡的,真好。啥也不想,才看的分明些。 

但真正什么都不想倒也做不到。 

思维发散开,就容易记起一些有的没的。 

比如说,这个位置,正对着亭子里的一句话,不是梵文。挥斥方遒的墨色,写的是他看得懂的字句。 

是什么来着? 

萧景琰蹲下身,探索着掘开土层。 

关于林殊藏的东西在不在这个地方,他有点无所谓。有时候他确是猜不透小殊的想法。 

不过,也没什么。 

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,大不了把这亭子周围翻个遍,他觉得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。只是一个人需要的时间可能要多一点。 

嗯…也更无聊点。 

但他最近很乐意出门瞎逛,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习惯。只要看不见黑、白、灰三色调概括完全的家,他就舒服点。好像死命勒在他脖子上的那条线,把力气用在了划深伤口上,暂时没那么想折腾死他了。 

于是他从城东走到城西,从山顶爬下山脚,把心放逐各地。在风口站着,听风从身侧刮过,大到要把整个世界推倒。 

就为了,喘口气。 

他不停地辗转,从一个大洋彼岸迁徙到另一个深渊万丈。揣着一颗心,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自己。 

小殊,你把我的色彩都带走了,你要赔我的。 


哦!那好像是一句道教里的…教义? 

萧景琰漫无边际地思考。 

他的手触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什,快速扫开几层土后,萧景琰把一个小小的陶罐拿了出来。应当是,旅行中,小殊学着亲手做的那个。 

手拙,不习惯陶艺。当时林殊做到第三个,才有了些许模样。可他却坚持付钱,只带走了第一个怪模怪样的器皿。 

有意义! 

印象特别深,小祖宗面对着一排人不解的神色,就掷下这么三个字。 

他有自己的想法。在自己坚持的事情上,执拗程度并不逊色于他从小笑话到大的水牛萧。 

萧景琰把封着陶罐的盖子拿开,倒着晃出了一封信。拆开未封严实的信封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着乱掉节奏的心跳,跪坐在地上,展开雪白的信纸。思绪却突然离了现实。 

对了!那句话是, 

一生二, 

二生三, 

三生万物。 


林子“唰唰”地响,白纸在风中抖动,阳光打在脸上失了色彩。那几行熟悉的字迹在白日里散落。轻盈地,了无挣扎地飞过那片草地,掠过并肩躺着的两个少年。萧景琰伸出手又落下,终是握不住十三年的白驹过隙。 


9· 

“你是我的万物有灵。” 

林殊说。 


10· 

直到很久很久以后,萧景琰在街上擦肩而过一个人。长身玉立,有双漂亮的桃花眼。 

在那双眼睛里,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神情。 

只不过笑意敛了很多,却仍是藏了三份安然,一分, 

坦然。 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 

很不礼貌的行径。苦于还未细想,身已先动。 

那人勾起嘴角,眸里有一潭水。看着他,无痕的表面,难测的潭心。 

呼吸突然就窒住了。 

“梅长苏。” 

那人说。 


11· 

小殊,可我不想你活在我心里,我想你活在这世间。 




2018·8·6 

10:56 

Vat· 






结尾一虐  



小殊&苏先生  


像跳动的火焰, 

像新生的绿叶, 

像张开的手掌,绷紧的力度。 

然后, 

火焰被瓢盆的雨淋成了几点焦黑, 

零落成烟; 

绿叶被数九的风刮作了半页黄纸, 

枯碎成灰; 

张开的手合上了指尖, 

再握不紧白驹过隙。 






————  


抽风的lofter让我丧失了码字的冲动(-_^) 


会有一个苏哥哥视角。写是写完了,码字看天意_(:з」∠)_ 


七夕了,求点赞求评论啊各位_(:з」∠)_













被lofter逼疯了(O_o)

为什么发不了文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┻━┻︵╰(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

要了亲命啊这是_(:з」∠)_

遗忘



胡歌结婚的时候,吴磊是在微博上看到的照片。

新娘子很好看,男人笑得很开心,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交换了一个吻。 


他觉着自己没什么感觉了。

这是个好的表现,年少的执迷开始离开他了,正如他离开了他一样。




筹备婚礼的时候,女孩子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。所以胡歌就由着她去了。除了核对宾客名单和写请帖,他负责看看书,帮女孩子参考婚礼的诸多事宜。

时间过得很快,生活安静地向前,所有曾经的无法释怀,也开始淡了。

或许有一天会遗忘。

男人想。

对于所有的新人来说,宾客名单都是个很麻烦的问题。

毕竟,

顾此,总是要失彼。

女孩子列出自己邀请的人之后,就坐在地板上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男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书,窗帘拉了一半,零缕的光线散在书页上,男人的膝上和地板上。新娘子用手支着下巴,抬笔敲了敲身后人的膝盖,问他这个人合不合适,那个人应不应该。

胡歌俯下身看她,笑着说好。

光景绵长。




单子递到男人手上的时候,女孩打了个哈欠,窝在他怀里说,你看看,我先躺会。

胡歌无奈失笑,抬手拉上了窗帘。

手指掠过每个熟悉的名字,

女孩子细心地问了他许多,一页纸满满当当应是没什么遗漏的了。可他就是看了一遍又一遍,把每个名字都看过一回,像在找什么。

可他找什么?

每个人都在了。

可不对,就是不对,少了什么。

他的小孩。

男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,重负落下又洪水袭来。

曾经提起他就会提及他,如今被岁月洪流冲散的他们,已经不会被任何东西联系起来了。

男人像在即将溺死的时刻疯狂寻找汲取氧气,努力平复慌乱地失了节奏的心跳,把悬在头上要凌迟自己的刀,划在了心口上,鲜血直流。

疼。

他提醒自己,

承诺也不能。

时间向来是不留情面的。很多时候,人的一生不过是神指缝间落下的三两遗忘。却硬是串成了一世快意一世伤,一生陪伴一生离。

倒是巧了,他还真是没信过神。

那段怎么想怎么荒诞的时光,留下了真实到难以磨灭的痕迹。他从没想过去否认,去销毁。

他是恨过厌过。

恨是恨他铁却不成钢,厌是厌他本可半生平坦一世忘忧,却偏得折腾。

他和他,是能有结果的吗?

他和他,能等到他们吗?

吴,三石磊。

他的小孩倒也不负这个名字,像块磐石,顽固得…无可救药。
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

愚心之固,固不可彻!

男人也不知怎的就想起这么句话来,晃了晃脑袋想初中三年倒没白学了去,憋不住地轻笑。

若是可以一定得讲给小孩听听。

但还是,算了吧…

他们现在的关系很恰当,如果他们还有关系可言的话。

男人苦笑着摇头,

几乎不再的见面,不相交的朋友圈。

小孩有自己的康庄大道,他英朗又不失那一点恰如其分的稚气。当时可以走出一条清晰可见的未来。而他,也有自己的路要走,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。

不要再走进小孩的生活了!

自己已经把那一切搅得够糟过了。

况且,开始再怎么调笑劝阻,不也是“亡以应”的结局么,曾不若孀妻弱子。

磊!

磊!

磊!

他石头一样固执的小孩。

为什么不放手?

他们都知道的,放手的人会更快乐。

铅笔在干净苍白的纸张上落下一笔一划,一刀一刀扎进心里,又把涌出来的血云淡风轻地抚去,渐渐渐渐,那纸竟也似被染红了般。

有几缕光线,从拉上的窗帘缝隙里挣扎着跳出来,一点一点地在纸页上跳动。下午刚刚开始,日光还是亮堂的时候,那几点世界却霎时暗了色彩。像极了自己沉寂时,拍出来的黑白相片。那丝,沉默和探寻的味道。

他想起那个孩子。想起他伏在他膝前,听话地叫苏哥哥。15、6岁的年纪,扎着戏里飞流的束发,白雪纷飞中裹着长到膝盖的羽绒服,嘴角噙着丝笑。有点腼腆,眼睛却是亮晶晶地看着自己。

啧,当年的小团子,竟已经长身玉立,能与自己比肩了。

胡歌将写满名字的纸放在手边的桌几上,抬手轻轻抚落女孩浅眠时脸上的发丝,脑子里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来,

何老师得失望了呢。




仿佛转眼的事情,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着。女孩圈圈点点地把名单写好,待到帖子送来后,就一股脑地推给胡歌。自己拾了散落一地的书,躲进了书房里。

男人无奈地看着她溜得飞快,究是寻了两支笔,揉了揉眉头,认命地开始自己的工作。

写帖子不过就是照着女孩子拟好的名单,搬到纸上而已。但毕竟是婚帖,胡歌也是端正了心态,颇有仪式感的斟酌字划。所幸宴请的人也不多,用不着多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。

一个个名字写过去,都是相熟的旧友。

他们会有多开心,胡歌能想象得出。那是对自己终于决定安稳地拥有一个家庭,执手所爱,覆雪白头的由衷祝福和欣喜。曾经自己的坚持和念想,也终得了个结果。

男人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提起笔又顿下。无意识的凝滞,在红纸上留下了不大不小一个墨点。忽得意识过来,手忙脚乱地换了另一张帖子。生怕那个墨渍,玷染了那个人一样。稳住手腕,凝神下笔,才无比流畅地写上那两个字,

吴磊。

胡歌凝了凝神,细细看了那张帖子几眼,然后合上笔盖,将请帖封起,与写好的其余份放在一起,一叠的红色请帖。

男人挑了挑眉,

还挺喜庆的。




与女孩商量了一下,两人选择了相对现代而言古老的寄信方式,去传递这份喜讯。算作一份惊喜,也是两个人默契极了的小小意外。

将请帖封进信封里,男人把他们一封封寄了出去。小孩的那份他拿在手里很久,手指一个个摸过烫金的“婚帖”,抚过新娘子和自己的名字,然后放回了准备好的盒子里。

最后的最后,胡歌也没有把小孩的名字,写在寄往天南地北的信封上。

那封帖子,和那份无法留下的感情,在那天,被男人亲手,一起封进了无声岁月里。

此后,苏哥哥仍是忠骨一抔,埋逝于梅岭皑皑山雪中,飞流也仍为那个心智不全的孩子。只是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。

该忘,便忘罢。


-End-





2018.7.23
Vat.
———————

算是很久之前写的了,写了一半又搁置,大概有半年了。

那天看视频,看到何老师说hgg不会到了三石结婚还是伴郎吧?就突然想把这篇继续写完。

或许我没有写东西到一半不写的习惯(._.)...

之前朋友看的时候提到,就想解释一下,
歌歌结婚是因为爱妹子的!!!
不是因为外界啊啊啊啊啊啊啊!!!
三石像是过去一段难以磨灭的感情,但也是过去了。(天哪这话说的我心痛(╥﹏╥))

我写东西的一个底线就是,结婚或诺言性的东西,是一定出于真心的,无论是男女。

所以回忆是美好的,但对妹子绝对是爱的。

我也相信,我喜欢着的他们,是对感情认真而负责的他们。

还有就是,东西写的有点没头没尾...我也就是一个脑洞突然就下笔了...

整篇歌歌视角为主,打 tag凭勇气...

看到这的你们,谢谢喜欢。如有不妥欢迎提出。

我以四季纵歌,是为忆你

三月的(上)和(中)在前面发过了,为了完整性,(下)就和全文一起发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一个未完的故事,关于你…

那是大梁河清海晏的盛世,政治清明,边境安定,百姓和乐。而故人已逝,剩三两回忆,不知归向何方。



三月


(一)

三月桃开,灼灼盛尽了宫墙内外,时有女儿家,撷一篮淡粉,巧笑倩兮间,醉倒百态女儿情。

林家小殊喜欢梅是金陵城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
也不独为一番傲骨。素白天地间,傲然无畏的张扬明丽才是林少帅钟情于此的缘由。不管白雪如何覆了苍生,不顾严寒怎样侵扰世间,我独开张,艳绝才冠。无人访?何妨。有缘自会相赏。若是无缘了,那就是你的抱撼了。


无人开张便自开放的潇洒张扬,加上艳骨天成的才色,实是无其可及。

心中有了最好便再难容其他,林殊是有这样的性子的。自然,也有与之相配的能力和心性。由此,三月初最为盛大的桃宴,无可避免地兴致缺缺。

萧某皇子表示,何止兴致缺缺,就没见着哪次在宴上坐足了半个时辰的。

不过苦于长公主的耳提面命,倒是次次都去了。

再不过,也只限于走个过场,溜掉的时辰比日理万机的大梁帝还早。


(二)

桃宴当天,宫里一早便热闹了起来。

自桃花盛开的日子起,具有宫女日日撷了最盛的几枝,盛进篮里,送到各府各院。每日的桃花都是长公主殿下收着的,每间房里留了一枝,剩下的,留作酿桃花酿

“诶,景琰。听说今年的桃花酿是这几年来最好的了呢。”林殊一面和好友聊天,一面将长剑抽出,在手里挥着玩弄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自是宫里的小侍女说的。我碰巧听见了。”

“大抵是去年的桃花开得盛罢。”

“今年的也挺好啊。这花天天熏得,我觉着衣服上尽是桃花香了。”

萧景琰微侧头,看了身边蹦跶着每个安分的人一眼。还是一身白衣,尚未束冠的头发随着剑起的方向胡乱晃着。

“你玩就玩,别把桃枝折了。”

话音掷掷落地,却是许久不闻林殊回嘴。萧景琰凝神听了一会,暗里思忖这林小祖宗今儿脾性好的可有点怪了。先是没两句抱怨就乖乖跟自己来了,再是在自己随嘴的叮嘱下,竟没有怼几句话来。安静得,有点可怕啊…

“啸——”

凭借着自幼习武的敏锐,萧景琰凭直觉,察觉到了周围气流的变化。还未细想,身体就开始移动,抽出剑来,下意识格挡身前,闪身避开原位,剑还未挥开便是觉察到有东西洒了满头满脸。怔愣间,未拿剑的手虚虚一握,摊开就看见了淡色的花瓣蜷缠。

罪魁祸首的林少帅,剑一勾,一劈,枝桠盛极的花儿,就堪堪落了满怀。一场桃花雨蓄谋已久,洒了萧景琰个猝不及防。

这下萧景琰算是弄明白,小祖宗为什么一路走一路到处乱看了。

自己已然,是站在宫道旁最大的那棵桃树下了。

纷纷扬扬的花瓣在空中恣意飘荡,却仍是挡不住抬眸所见,眼前人盛极一时的笑意。嘴角翘起,眉头舒展,尽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快活,却是让他气不起来。

“看吧,我可是一枝枝都没折。”林殊收了剑落在他身前,挑了挑眉,不无自得之意。

好吧,还是气的。

(三)

宴上的酒酿,正如偷听了墙角的林少帅所言,是真真得好。萧景琰是个少饮酒的,却仍是嗅出了清香四溢的酒香。不似一般的酒冲人,今年的桃花酿是不识酒之人也闻得出的新鲜上品。纵是身居宫中,品过好酒不计其数的纪王爷,也是忍不住出声赞道,上品佳酿,绝世难求。

不过,烈是毫无意料的。

宫里呈上席用的酒,怎么都不该太烈才对。

林殊一个人坐着,随着他们一人一句的贺言,百无聊赖地酌酒尝试。不外乎是些祈福安康,彼此间迎来送往的话,这个一向无拘无束的孩子是不太在意的。若不是听闻今年的桃花酿如何如何地百般好,景琰又急着找近几日忙得团团转的景禹哥哥,小祖宗怕不是刚落座就要寻得间隙溜了。本是无聊极了,不过几盏下来,林殊尝着清冽,想着酒也不会太烈,一时兴起得又给自己灌了几杯。却不曾想,不一会儿就酒劲上头,小脸蛋儿通红,闹着要加入一贯热闹的令签游戏了。

喧哗声传到景琰耳朵里,萧七皇子浑身就是一僵。

完了。

身负长公主重任的萧景琰回头一见林小祖宗这幅已然兴起的模样,便是冷汗直下。

自己不过找祈王兄问了几句剑法,他是怎么给自己灌的??!

往年林少帅就没撑到这个时辰过,不是装病就是偷跑,大不了太奶奶问的时候老老实实地再撒一次谎罢了。可谁不知道,这个小火人寒冬腊月都是逼也逼不穿一件袄子,嫌活动不方便。这就没怕过啥的主儿,总不能一碰到宴席就病吧。宫里的老狐狸们都心知肚明,玩儿去吧,玩儿去吧。

萧景琰:是的了,小祖宗您随便玩儿,反正哪次的锅不是我背的?

林燮将军倒还是好的,不过训责两句就帮他们一起瞒了。若是长公主殿下知晓了这小子闹腾,林殊一个眼神,萧景琰就知道是该挡在小祖宗面前和晋阳姑姑解释求情,还是直接跪下认错来的好。

至于若是静妃知道了,没事,早晚都是景琰跪的。

就是在这么样的明宠暗惯下,才生出了林殊这么番张扬明亮,纤尘不染的性子。

他有严厉但不失纵容的父帅,有看似明烈实则温柔,事事挂怀他的母亲,有能打能闹,比肩而立的竹马。还有长兄如父的景禹哥哥,时常赖着他的小女孩霓凰,慈爱胜所有人的太奶奶。

林殊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幅小祖宗性子,这金陵城里最明亮的少年,首先确是有无双的智计武艺,小脑袋里有道之论,有礼之言,也有兵策之论,史家之料。其二便是在这诺大的宫城里,于他,似寻常人家的关心疼爱,属将门之后的军人铁血,居帝王之所的大家之怀,从书香门第的礼节往来,无一少过。

如此杂糅一起,便是塑造出了林殊。

才,绝尽天下人,武,胜过百世间,却仍留了千般明朗张扬。潇洒恣意,将万数星子盛于一人眸中,却足比肩灼日。

这时醉了酒,眼中就不复往日清朗,像夜深之雾,遮掩了满空星辰。却不曾料想,升腾的迷蒙之间,是让那片星更耀耀璀璨,无人能及了。

萧景琰顾不上礼节, 本是习武之人,加之心急,未多想就直接越过桌宴站回了林殊身边。


(四)

“谜底就是‘桃花依旧笑春风’!你耍赖啊柳尚书!”

原本就是生性胡闹的小祖宗,又不知酒量地喝醉了,现在的林殊可谓是将胡搅蛮缠,绝不认输发挥到了极致。

有大臣半是调笑地逗了两句,还给摆出了一幅委委屈屈的小模样,大有你不认输,我就赖着的架势。

晃荡着争持不下,林殊执着半盏清酒,身一斜竟是要栽倒的样子。萧景琰在旁边看了半晌,早有预料,一手掐住林少帅的手腕稳住酒盏,另一手扶住腰,用三分力支住了晃悠的人。将杯盏从人手心取出放下,才用手半揽住林殊的腰,将人扶直了去。

趁着大家注意力被转走的刹那,祁王从团团围住自己的臣子中脱身出来,笑意连绵地说,小殊醉了,景琰你把他带回去吧。

萧七皇子顺了皇长兄的意思,点点头作为回应,将静了些许时候的林小祖宗半搀半抱地带出了庭院。

(五)

“你当是醒了吧。”

林殊是怎样的性子,萧景琰最为清楚不过。如果说开始的醉意懵懂,是酒意上头。那么后来的站不稳当,和诡异极了的安静听话,对林殊而言,可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
萧景琰有幸见过一次林少帅真正意义上的醉倒,实在是…千万别有第二次了。

当然,林殊也没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林殊也不瞒着,趁着萧景琰顿脚的功夫,借力就站直了。

“太听话了,”萧景琰想了想,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到底是从小长大的竹马,感觉仍是不太一样,“不像你。”

不过小祖宗看着也没有特别想知道的样子。

萧景琰看着林殊踉跄了几下,还是走快两步,走在了自己前边。

酡红仍是带醉的双颊,和已复清朗的眸子相搭,走在半挂的斜阳下,日暮西山也遮不住的耀眼。

多年后再忆起,是多希望这个白衣一袭,明媚无双的少年,就这般走在繁花盛开的小径上,走在萧景琰的眼前,单纯张扬地做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便好。有这般奢望难成,也是后事一桩,无须再提。

(六)

事实上,林小祖宗也没有走多久,就闪身到桃树底下,伸直了胳膊躺在树底,半眯着眼歇息。

说是使个诈将景琰骗回来,又顺风顺水地离开,林殊那几杯酒下去,也不是白灌的。酒劲上来了,纵是再大的精气神也得缓个劲儿过去。

景琰无奈地叹了口气,跟着小祖宗的步子过去,半蹲了身子看他。

“怎么?昔日里白衣纵马,烈酒入喉,千里走单骑的林少将军也有耐不住酒意的时候?”被林殊折腾了大半天,萧景琰逮着了戏弄好友的机会才不会白白放过。

“萧景琰!!!”小祖宗一击就急,说着就要蹦起来去打他,“你别瞎嘚瑟!”

“诶诶诶,我说你别动气!”

两个人笑嘻嘻地追了几步,终是林殊缓了步子,嘟囔说你就仗着一滴酒都没碰。

萧景琰也没有回他,只是放慢了步速,与他走回并肩的姿态。无言前行,倒也不甚尴尬,在落日仍旧温煦的照耀下,两个人毫无目的得随缘而行,且行且说。

(七)

“你怎么知道去年宫里的桃花开得盛的?”
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实打实把萧景琰问懵了,停下脚步,朝身边鬓发散落遮了大半张脸的人递了个疑惑的表情。

林殊避了他的眼神,不知道是酒意未降,还是夕阳余晖太盛,明明是向来素净直爽的人,脸上耳后却都带了些红晕。

“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?”

这前言不搭后语,弄得萧景琰哭笑不得。不过稍稍思忖,也猜出了七八分。

“祁王兄不过奉旨择妃罢了,又不是一定要成婚的。再者,就算真有了王妃嫂嫂,兄长也仍是我们兄长。你那么悲春伤时做什么?”

“我哪有??!”林殊像只被戳到软处的猫,即刻就张牙舞爪开了,“我问你呢!你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啊?!”小祖宗眯着眼凑过来,一身的狡黠气,倒是更像猫了点。

景琰暗想,好了,小祖宗的掩饰时间到。

“是你说今年的桃花酿比过来年好的。那宫里酿桃花酿的,除了各府各院的几个夫人,不也就那帮宫侍了么。去年好像没听闻有哪位朝官新娶进了妻妾。那酒酿好的缘由,就只有花盛花香了吧。”

“至于心上人,我又不像你,早早订了亲的。幸好年岁未到,还是能多玩几年的。”

平平淡淡的字句下,林殊突生的逆抗气场渐渐消了下去。

他们都是军旅之人,担当着家国重任。年纪尚幼永远都不是怯懦的借口和理由。在命运的大手下,自出生起,他们,他和景琰,就注定了沙场的归宿。七尺男儿,热血满腔,他们都是见识过军人铁血,战场狼烟的。不敢说渴望军功几许,策勋封将,荣光满门,只是每个以报国为梦的人,无一不把战死沙场当作一种荣誉。青山为证,暮烟作祭,把恣意年华纵马而驰,比肩站在大梁王旗下,为百姓一世安稳,守卫王土。烈酒灼喉,在号角嘶杀里搏尽半生光阴,领命麾下人马同生共亡。如此英气,敢问哪个男儿不心驰神往?!!

彼时,祁王兄会成为万人之上的君,他和景琰是为他镇边守境的将臣。他们会一起,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大梁盛世,河清海晏,安生太平。

实在不该,为这般小事,烦闷心忧。

林殊终于抬起脸,直视天空烧绻。

云层翻滚着映照斑斓的光晕,诡谲难述,而在他们的正前方,只有空旷的一片天。风无痕,云无迹,就单单是一片天,纯粹,干净。好似 他们眼前的未来,一条路笔直通往坦途,在看得见的天际下,背对喧哗争吵,不理风云翻涌,停歇在繁盛之处,行走在慨阔之途。在那个时候,单单前行就好。以张扬相持,一直走下去,就好。

三月桃开,灼灼其华。


2018.7.7.11:29
Vat.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终于打完了!

泪流满面(╥﹏╥)

三月算是结束了略略略




要死了,我身边竟然没有一个看原著的…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理解我熬夜看到现在,迫切想找个人聊天的心情(╯°Д°)╯︵ /(.□ . \)

我以四季纵歌,是为忆你

一个未完的故事,关于你…

那是大梁河清海晏的盛世,政治清明,边境安定,百姓和乐。而故人已逝,剩三两回忆,不知归向何方。


三月(中)


(三)

宴上的酒酿,正如偷听了墙角的林少帅所言,是真真得好。萧景琰是个少饮酒的,却仍是嗅出了清香四溢的酒香。不似一般的酒冲人,今年的桃花酿是不识酒之人也闻得出的新鲜上品。纵是身居宫中,品过好酒不计其数的纪王爷,也是忍不住出声赞道,上品佳酿,绝世难求。

不过,烈是毫无意料的。

宫里呈上席用的酒,怎么都不该太烈才对。

林殊一个人坐着,随着他们一人一句的贺言,百无聊赖地酌酒尝试。不外乎是些祈福安康,彼此间迎来送往的话,这个一向无拘无束的孩子是不太在意的。若不是听闻今年的桃花酿如何如何地百般好,景琰又急着找近几日忙得团团转的景禹哥哥,小祖宗怕不是刚落座就要寻得间隙溜了。本是无聊极了,不过几盏下来,林殊尝着清冽,想着酒也不会太烈,一时兴起得又给自己灌了几杯。却不曾想,不一会儿就酒劲上头,小脸蛋儿通红,闹着要加入一贯热闹的令签游戏了。

喧哗声传到景琰耳朵里,萧七皇子浑身就是一僵。

完了。

身负长公主重任的萧景琰回头一见林小祖宗这幅已然兴起的模样,便是冷汗直下。

自己不过找祈王兄问了几句剑法,他是怎么给自己灌的??!

往年林少帅就没撑到这个时辰过,不是装病就是偷跑,大不了太奶奶问的时候老老实实地再撒一次谎罢了。可谁不知道,这个小火人寒冬腊月都是逼也逼不穿一件袄子,嫌活动不方便。这就没怕过啥的主儿,总不能一碰到宴席就病吧。宫里的老狐狸们都心知肚明,玩儿去吧,玩儿去吧。

萧景琰:是的了,小祖宗您随便玩儿,反正哪次的锅不是我背的?

林燮将军倒还是好的,不过训责两句就帮他们一起瞒了。若是长公主殿下知晓了这小子闹腾,林殊一个眼神,萧景琰就知道是该挡在小祖宗面前和晋阳姑姑解释求情,还是直接跪下认错来的好。

至于若是静妃知道了,没事,早晚都是景琰跪的。

就是在这么样的明宠暗惯下,才生出了林殊这么番张扬明亮,纤尘不染的性子。

他有严厉但不失纵容的父帅,有看似明烈实则温柔,事事挂怀他的母亲,有能打能闹,比肩而立的竹马。还有长兄如父的景禹哥哥,时常赖着他的小女孩霓凰,慈爱胜所有人的太奶奶。

林殊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幅小祖宗性子,这金陵城里最明亮的少年,首先确是有无双的智计武艺,小脑袋里有道之论,有礼之言,也有兵策之论,史家之料。其二便是在这诺大的宫城里,于他,似寻常人家的关心疼爱,属将门之后的军人铁血,居帝王之所的大家之怀,从书香门第的礼节往来,无一少过。

如此杂糅一起,便是塑造出了林殊。

才,绝尽天下人,武,胜过百世间,却仍留了千般明朗张扬。潇洒恣意,将万数星子盛于一人眸中,却足比肩灼日。

这时醉了酒,眼中就不复往日清朗,像夜深之雾,遮掩了满空星辰。却不曾料想,升腾的迷蒙之间,是让那片星更耀耀璀璨,无人能及了。

萧景琰顾不上礼节, 本是习武之人,加之心急,未多想就直接越过桌宴站回了林殊身边。


(四)

“谜底就是‘桃花依旧笑春风’!你耍赖啊柳尚书!”

原本就是生性胡闹的小祖宗,又不知酒量地喝醉了,现在的林殊可谓是将胡搅蛮缠,绝不认输发挥到了极致。

有大臣半是调笑地逗了两句,还给摆出了一幅委委屈屈的小模样,大有你不认输,我就赖着的架势。

晃荡着争持不下,林殊执着半盏清酒,身一斜竟是要栽倒的样子。萧景琰在旁边看了半晌,早有预料,一手掐住林少帅的手腕稳住酒盏,另一手扶住腰,用三分力支住了晃悠的人。将杯盏从人手心取出放下,才用手半揽住林殊的腰,将人扶直了去。

趁着大家注意力被转走的刹那,祁王从团团围住自己的臣子中脱身出来,笑意连绵地说,小殊醉了,景琰你把他带回去吧。

萧七皇子顺了皇长兄的意思,点点头作为回应,将静了些许时候的林小祖宗半搀半抱地带出了庭院。

(五)

“你当是醒了吧。”

林殊是怎样的性子,萧景琰最为清楚不过。如果说开始的醉意懵懂,是酒意上头。那么后来的站不稳当,和诡异极了的安静听话,对林殊而言,可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
萧景琰有幸见过一次林少帅真正意义上的醉倒,实在是…千万别有第二次了。

当然,林殊也没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林殊也不瞒着,趁着萧景琰顿脚的功夫,借力就站直了。

“太听话了,”萧景琰想了想,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到底是从小长大的竹马,感觉仍是不太一样,“不像你。”

不过小祖宗看着也没有特别想知道的样子。

萧景琰看着林殊踉跄了几下,还是走快两步,走在了自己前边。

酡红仍是带醉的双颊,和已复清朗的眸子相搭,走在半挂的斜阳下,日暮西山也遮不住的耀眼。

多年后再忆起,是多希望这个白衣一袭,明媚无双的少年,就这般走在繁花盛开的小径上,走在萧景琰的眼前,单纯张扬地做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便好。有这般奢望难成,也是后事一桩,无须再提。



—————-

我是真的不习惯打字啊啊啊啊啊啊啊_(:з」∠)_






我以四季纵歌,是为忆你



一个未完的故事,关于你…

那是大梁河清海晏的盛世,政治清明,边境安定,百姓和乐。而故人已逝,剩三两回忆,不知归向何方。



三月(上)


(一)

三月桃开,灼灼盛尽了宫墙内外,时有女儿家,撷一篮淡粉,巧笑倩兮间,醉倒百态女儿情。

林家小殊喜欢梅是金陵城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
也不独为一番傲骨。素白天地间,傲然无畏的张扬明丽才是林少帅钟情于此的缘由。不管白雪如何覆了苍生,不顾严寒怎样侵扰世间,我独开张,艳绝才冠。无人访?何妨。有缘自会相赏。若是无缘了,那就是你的抱撼了。 


无人开张便自开放的潇洒张扬,加上艳骨天成的才色,实是无其可及。

心中有了最好便再难容其他,林殊是有这样的性子的。自然,也有与之相配的能力和心性。由此,三月初最为盛大的桃宴,无可避免地兴致缺缺。

萧某皇子表示,何止兴致缺缺,就没见着哪次在宴上坐足了半个时辰的。

不过苦于长公主的耳提面命,倒是次次都去了。

再不过,也只限于走个过场,溜掉的时辰比日理万机的大梁帝还早。


(二)

桃宴当天,宫里一早便热闹了起来。

自桃花盛开的日子起,具有宫女日日撷了最盛的几枝,盛进篮里,送到各府各院。每日的桃花都是长公主殿下收着的,每间房里留了一枝,剩下的,留作酿桃花酿

“诶,景琰。听说今年的桃花酿是这几年来最好的了呢。”林殊一面和好友聊天,一面将长剑抽出,在手里挥着玩弄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自是宫里的小侍女说的。我碰巧听见了。”

“大抵是去年的桃花开得盛罢。”

“今年的也挺好啊。这花天天熏得,我觉着衣服上尽是桃花香了。”

萧景琰微侧头,看了身边蹦跶着每个安分的人一眼。还是一身白衣,尚未束冠的头发随着剑起的方向胡乱晃着。

“你玩就玩,别把桃枝折了。”

话音掷掷落地,却是许久不闻林殊回嘴。萧景琰凝神听了一会,暗里思忖这林小祖宗今儿脾性好的可有点怪了。先是没两句抱怨就乖乖跟自己来了,再是在自己随嘴的叮嘱下,竟没有怼几句话来。安静得,有点可怕啊…

“啸——”

凭借着自幼习武的敏锐,萧景琰凭直觉,察觉到了周围气流的变化。还未细想,身体就开始移动,抽出剑来,下意识格挡身前,闪身避开原位,剑还未挥开便是觉察到有东西洒了满头满脸。怔愣间,未拿剑的手虚虚一握,摊开就看见了淡色的花瓣蜷缠。

罪魁祸首的林少帅,剑一勾,一劈,枝桠盛极的花儿,就堪堪落了满怀。一场桃花雨蓄谋已久,洒了萧景琰个猝不及防。

这下萧景琰算是弄明白,小祖宗为什么一路走一路到处乱看了。

自己已然,是站在宫道旁最大的那棵桃树下了。

纷纷扬扬的花瓣在空中恣意飘荡,却仍是挡不住抬眸所见,眼前人盛极一时的笑意。嘴角翘起,眉头舒展,尽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快活,却是让他气不起来。

“看吧,我可是一枝枝都没折。”林殊收了剑落在他身前,挑了挑眉,不无自得之意。

好吧,还是气的。


—————

先码了一点出来…打字于我而言太艰难了略略略。

一个故事,不知道会写到哪里。对于一个话唠来说,不要立flag比较好。

大概不会有爱情出现…吧

定义在你们,于我自己,只是想讲一讲我心里的他们,年纪尚小,无畏快乐的他们。

如果觉得还行,谢谢喜欢啦啦啦(*¯︶¯*)

PS:悄悄的问一下,现在靖苏,或者说凯歌这个圈子是比较冷吗…

等待黎明

过年吃甜的
——

1.
接近黄昏的时候,太阳将它对这广袤星球最不舍的眷恋,化作最为色彩斑斓的一道赠礼。

2.
托马斯蜷着脚坐在沙发上,抱着双膝,将自己团成一团,把头埋在针织的白色围巾里。那双盈着水的眸子,从布料里探出来,安安静静地失了神。

斑斓的光线带着最后一丝余温,从白色的栅栏,拉伸着穿过院子,从绕着藤蔓的葡萄架上,一路延伸到白色砖瓦的墙面,缠绵又温柔,摇摇晃晃地走进那双浅绿的眼睛里。一刹那,流光溢彩地像夏日的暮色下,水波摇曳的贝加尔湖。

再不舍的缠蜷也会到达离别的车站,天色渐渐渐渐地暗了下来。墙上的挂钟“滴滴答答”地跳着踢踏舞,肚子也开始不满地抱怨。托马斯这才呆滞地收回视线,却又复埋进了手臂里,眼睛搭拉着,两颊鼓了起来,委屈却不知来由。

最终还是屈服于身体本能。无可奈何地放下双脚,拖拉着想站起来,却一个不稳又栽了回去。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后,那个玻璃娃娃一样的家伙还是认命地滑坐在羊毛地毯上,垂着眼睛无奈地揉了揉因为久坐而僵硬的双腿。

还不是自己作的,十八九岁的年纪里,青春在躁动的岁月里应该是无拘无束的大放异彩。没有父母的唠叨,大学里谁不是谈谈恋爱打打游戏,几个哥们儿勾肩搭背着彻夜通宵。

怎么偏生地他就是那个怪胎呢?

道格拉斯跑了几趟劝他回家,也在他坚决地摔了三次门之后,无奈地作罢了。

他还记得道格在院子里喊他:“托米,过两天就是新年了,你真的不想回家吗?”也记得他嘟囔着:“明明大我三秒,怎么跟小了我三岁一样。”

他也不想这样。

可是没办法,他回不去。

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家成了一个痛苦的梦魇。

“唉”又是一声叹息,娃娃终于踉跄地站了起来,不无落寞翻开冰箱,却也毫不意外地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

托马斯觉得他会是第一个饿死在新年夜的傻子。

3.
在托马斯打算瘫在沙发上任由生死的时候,手机在茶几上亮了起来,刺眼的很,但也为旅人指引了条路。他爬起来去够手机,撞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。

但在看到手机上那张傻兮兮的来电照片时,却不自觉的软了心。那个总是笑的无谓的家伙,也总能让他弯起嘴角,放下心防。

“喂!”但这不是他此刻语气欠抽的阻碍。

“托米!!!”那个白痴的嗓门大到不需要开免提。真是没心没肺啊。托马斯扯着嘴角笑着摇头,已经能想到他那副阳光的傻脸了。蓝色的瞳孔像盛了旺海,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唇。

“我买了菜和羊肉,我们涮火锅吧。嗯…还有饺子!虽然是速冻的啦。你在家吗,我去找你啊。不过我好像忘记带钥匙了…反正你要记得给我开门…”

我是看在晚饭有了着落的份上才同意的。娃娃挂了电话,坚定地想。

4.
“托马斯!托米!托米!Open your door!”

跳跃的语调,生气的声音,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。

托马斯拖着步子去摸索开关,灯亮起来的时候,刺眼的光线恼人的照亮了整个客厅。他眯着眼睛去开门,看着约翰尼在台阶最下层站着,手里拿着超市的袋子,仰着脸,在看到他的时候,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
看见他开了门,约翰尼三步两步地跑上台阶,掐了一把娃娃软乎乎的脸蛋,推着他往屋里走。

反手关上门,看到他家娃娃撅着张嘴,嫣红的唇抿着,一脸不乐意。

“托米,别总生气嘛。今天可是新年夜诶,这样明年会不顺利的。我可不想教授再罚我几篇论文了。”调笑的语气掩在抱怨里,手又嫌不住地想去捏人家的脸。

“不乐意就走。又不是我害你写的。”他家娃娃嫌弃地一躲,躺进沙发里,脸往墙的方向一扭,作势不理他。

“别嘛。咱俩不是互相残害吗。”约翰尼笑嘻嘻地趴下去掰过托马斯的脸,摸了摸娃娃浅棕色的头发。发丝软软的贴在指尖上,像极了那家伙脸上软软的触感。一摸就停不下来。

托马斯眼睛向上一翻,一副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表情,翻身坐起,颇为嫌弃的瞥了他一眼。从鼻子里哼出不赞同的气音。

“你把我当狗揉呢?”

“那你‘汪’一声。”

比脸皮,娃娃可比不上约翰尼。

上天给了他热情如火的性格,就注定了他勇往无前,无所畏惧的模样。只是老天还特不公平地给了他帅气的面容。大学里,他在哪,人群的焦点就在哪。女孩们都喜欢他的热情和与生俱来的感染力。不得不说,托马斯会嫉妒他,真的那种。还混了点莫名其妙的喜欢,这可能是假的。

他就像只火炬,由内而外的散发光芒和热量,吸引着或疲倦或好奇的行人。而就算你不靠近,只要在他周遭,你也会得到他厚脸皮地传来的温度。

托马斯眷恋这样的温度,却因为这样的光芒太纯粹太迷人,反而一次次瑟缩。

5.
托马斯倚在厨房门上,看着约翰尼在流理台前忙碌。

还算这小子有良心。不过他竟然会做饭这件事小小的让托马斯震惊了一下。所以他决定守在厨房门口,防止这个小火炬顺手烧了自家房子。

约翰尼抬头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娃娃。 抱着手臂倚在门上,那双好看的绿眼睛可以称得上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。但又好像不在看他。往日慵懒的神态不见了,失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大抵是约翰尼盯了他太久,盯得娃娃慢慢回了神。眼珠子转了转,聚焦在了约翰尼的眼睛里,四目相对间,怔了怔,立刻就低了头。

约翰尼挠了挠自己剪得只留了寸长的头发,咧开嘴笑话约翰尼。

“托米,终于知道我帅了?看得都没神了。”

娃娃都快把自己整张脸埋进围巾里了,声音从薄薄的一层布料底下传出来。闷闷地带了丝嗔怪的意味。

“谁看你了?自恋。”红晕从白皙的皮肤透出,向耳根蔓延。

“那你看看我的围巾。新买的,好看不?”

托马斯露出半双眼睛,看着约翰尼跑进客厅,从沙发上拿起一个购物袋,掏出条红色的围巾。笨手笨脚地往脖子上围,然后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,像极了一只向主人讨赏的大型犬。

托马斯就笑了,眉眼像上挑,嘴唇抿了起来,干净又诱人。眸子里盛着一夜的星光。

像什么?像什么?

约翰尼第一次后悔没好好上文学课。

他把每个能想到的字组合又拆开,就是拼凑不出那种悸动。最后的最后,他只能老土地用“好看”来总结全文。

“你怎么会想到买围巾?”

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约翰尼,寒冷都无法阻挡他的热情。“霹雳火”这个中二的外号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。托马斯数不清自己因为穿的厚一点被他笑话多少次了。

“因为…因为这两天有点冷嘛。这不是看你围着挺暖和的吗…”约翰尼少见地有点脸红,把玩着围巾越说声音越低。

“怎么了?”气势突然上来了,“我戴着不好看吗?梗着脖子和托马斯争辩。

说实话,这个家伙十一二月还是穿得单薄极了,向来是不怕冷的主儿,这会儿却突然围上了围巾,实在是奇怪。

不过红色于他,倒是出乎意料地搭调。

所以娃娃很给面子的挑了挑眉,点了头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约翰尼几乎是立刻就咧开了嘴,笑得灿烂。

6.
约翰尼把碗碟搬进来的时候,娃娃正坐在沙发上发呆。他一扭头,“噗哧”一下笑出了声。

电视上在放《小猪佩奇》。

“你几岁啊托米?”约翰尼走过去,摸了一把人家的头发,笑声掩都掩不住。

娃娃懵懵的回头看了他一眼,转过头看电视的时候才明白这小子在笑些什么。眸子翻了翻,“就你成熟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知道啦,谁还没有个童年。”约翰尼笑着把他拉起来,推到餐桌前坐下,“吃吧,厨艺将就一下啦。”

“不然呢?还指望你?”托马斯扒拉过碗,一脸嫌弃地怼他。

“托米,我们要知道,”约翰尼探过身来掐他的脸,“有吃的不错了。”

7.
窗外的月色越来越浓,托马斯坐在羊毛绒地毯上捧着碗,和约翰尼吵架着吃饺子。

“你是不是故意在新年夜来毁我心情的。”娃娃争不过他,气急了像只张牙舞爪的猫。

“托米,做人要讲良心。你说没有我,你能有这心情吗?”约翰还颇为骄傲地挑了挑眉,“你总是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呆着,怪不得这么白。”

托马斯真不知道是谢谢他好还是谢谢他好,这么夸人是找打吗?扯出一个微笑,“那我谢谢你啦,霹雳火先生。温暖了我孤寂的心灵。”

“哎。不用不…哇哦!十二点快到了!托米,大家开始放烟花了!”约翰尼直直地看向窗外。一束束烟火在天上绽开,绚丽亮人,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托马斯的视线从窗外收回,不经意就撞上了约翰尼亮晶晶的眼睛。“我们出去玩吧!”期待却不容置疑。

自知争不过他,也抵不住想出去看焰火的冲动,娃娃在温暖的室内和与之截然相反的屋外间抉择。狠狠心,从容赴义般选择了赞成约翰尼。

不过也容不得他想,火炬先生早就扯着他的手,兴奋地往外跑了。活脱脱一只看见食物的二哈。

娃娃正犹豫呢,被他拉得一踉跄,险些把手里的碗给摔了。慌乱间放好碗,娃娃就一脸迷茫地出现在了院子里。

春冬交替的时节里,空气里仍是泛着一股寒意,纵是满街过年的红色饰物,也无法抵挡夜半时分呼啸的冷风。

托马斯缩了缩肩膀,刚出门就打了个喷嚏。娃娃的脸皱了起来,嘴角下垂,颇有些委屈。将脖子缩进围巾里,剩半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寻找那个拖他出来的罪魁祸首。

约翰尼站在他身侧,变魔术般掏出两根小孩子玩的那种冷焰火,满脸的兴奋骄傲,就差“汪”一声聊表喜悦了。

托马斯用怀疑的目光盯了他半响,还是接了过去,拿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问。

“你哪要来的?还藏在我家院子里了。”

“嘿嘿。秘密。”

他傻笑了两声,翻出打火机准备点燃烟火棒。却在瞥见托马斯疑惑到近乎谴责的目光后,无奈地双手举起佯装投降。

“托米,我发誓我不抽烟。用梅林的胡子担保。打火机是下午在超市刚买的,不信我给你看购物单。”

娃娃这才松了表情,将手里的冷焰火递过去让他点燃。

零星的火星从前端冒了出来,照亮了小小的一块地方,在黑暗中尤为耀眼。托马斯将烟火转着圈摇晃,心随着这小小的亮光,一点一点地暖和了起来。

房子暖黄的光线被窗帘遮了大半,只有几缕调皮地跑到了院子里,在草坪上投下几道光影。

托马斯微微偏过头,追寻另一道光亮。

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,拿着一根烟火棒,笑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。火光映亮了约翰尼的脸庞,开心且乐在其中。

托马斯就突自笑了。有了这个家伙,就好像再寒冷的夜,都有了赤诚的希望。

黑暗终会等来黎明,不是吗?

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,象征着新生和希冀,告别过去和黯淡。邻里的房子里传出激动的欢呼,烟花在漫天黑夜里绽放。

托马斯抬起头,

“Thomas,”他的少年在漫天烟火下,温柔了眉眼。

“Happy New Year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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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把字码完了!!!非常兴奋了(我会告诉你们我打算在除夕夜发出来的吗(・ω・))

文是写好了的,奈何我打字的速度...

以及题目绝对是瞎起的(⌒-⌒; )

很少写文,不好的地方见谅啦(._.)

18.2.17

放假啦啦啦啦啦啦(☆_☆)
每次都想着有时间要写点东西,
然而...
败在懒上啊:-(